字体设计与趋势研究|西文字体设计课程回顾|BasicTypeDesign

字体设计
  
字体设计与趋势研究|西文字体设计课程回顾|BasicTypeDesign

Swiss Design Summer Workshop


西文字体设计 | Basic Type Design


20-29 JULY 2016


北京服装学院 字体设计与趋势研究中心  











西文字体设计由Hans教授和Jonas老师担任课程的主讲,而Rudolf教授则讲授字体的历史。作为Basic Typography(字体排印)的进阶课程,“西文字体设计”更深层次地去探讨了字体设计。虽然是“设计”课,但在课程的开始,却真正在认识“文字”本身的面目。



文字的最初是怎么样的?

西文字体是不是我们认为的,

仅仅只是一个精细的“工匠活”?



三位老师将所有疑问的答案都融入在了课程的安排里面,课程从基础到深入,拆解成一种有序的阶梯状,难度逐步提升。就字体而言,三位老师并不是从字母书写入手,而是先要求学生以几何形状去理解认识。把字母字干笔划拆分成简单的线性几何,摒除一切字体可能具备的衬线装饰和粗细对比,让我们仅从横、竖、斜的笔划趋势去书写。在书写过程中,我们依然要保证线条之间的疏密关系是符合视觉的。



这样的练习

让我们“被迫”从一种图形的思维去理解书写

体会韵律







课程这样的安排,不仅是由浅入深的教育方式。随着课程的深入,这样的书写方式还追溯到字体形成时的历史原因。在字体演变和形成的历史长河里,曾经经历过不同书写形状的变迁,这当中也有因为是书写工具的不同,但字母并不是“本来就长这样的”。所以我们先从简单的几何形状去书写,再过渡到字母,然后再了解字体形成的历史。而这样的课程,彼此相连,你能切身感受到“基础”是那么的重要,因为“基础”永远牵动着往后内容的发展和结果。


所以小时候不认真练字所欠下来的债,长大以后还是要慢慢“写”回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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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书写

独有的

质感


书写对于字体的影响有多大?Jonas和Hans教授以图拉真纪功柱举例,讲述罗马人刻字的方式,他们会先在石柱上用平头刷留下字迹,再沿着字迹在石柱或石碑上用工具凿成最终字体。古罗马人刻字时是没有连字符的,而遇到单行无法容纳所有词语的字母时,当时的书写大师们只能人为地将字母排列较多的单行的单字字宽缩小,有时你甚至会看到某行的字母排列会“前松后紧”,是由于目测单行字距时产生微小误差,所以书写后半段结束前会有“快要写不下而越来越挤”的情况。



然而正是这种“人为的误差”,

也形成了西文书法有趣的地方,

字体与字体之间的数学间距虽不是完全相等的,

但在视觉上却是令人舒服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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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教授反复强调,在那个时代,“字体的完美”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信息的传递”。我们设计课程有书法部分,当我们用平头钢笔书写时,我们能感受到平头钢笔独特的笔头引导墨着水流动的情形,“保持一个相同的角度”是Jonas最常强调的书写中最难掌握的部分。尤其在书写像“S”这样的字母的时候,笔头经过“S”中间部分的类似脊柱的弯曲笔划,会形成一个粗细变化丰富的柔和过渡,要做到流畅书写大概是要经历大量的练习。用墨水书写,还有着无法修改的性质,同时我们能感受到的还有手工书写天然的笔划趋势,比如竖笔划就有左上到右下的书写特点,这种趋势会经由手写体影响到衬线体,再由衬线体影响到半衬线体,虽然“工业感”的半衬线体实际已经脱离了手写的性质,却还是保留了左上到右下的书写观念。



从手写的感受转移到视觉上的感受,

其实是历史的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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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要不要

相信眼睛?



Hans教授总是谨慎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给人印象总要思考半天才吐出个词语,但当他指出你作品中的问题时,你知道他始终在用眼睛观察着设计。鲁老师在第一门课程结课的时候提到了“Visualization”,是他认为设计师的重要能力,我们能不能简单地用个中文词语表达出来?“视觉化”?而“视觉化”和“眼力”之间的关系有多大?


阿恩海姆在《艺术与视知觉》试图剖析人的视觉原理和格式塔心理所起的作用,他也不断在强调“视觉”和“语言”其实是分立的两个概念,当我们试图用语言去解释艺术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忘记了,“眼睛”的能力?视觉是有机的,人会产生“视错觉”,但人又要通过视觉获取信息,所以字体从来都要让位于人的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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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教授说过一句话,

“没有错的字体,

实际上,你不可能做一个错的字体”。



我对这个话的理解是,一是像他一直鼓励我们的,从错误中学习,错误也是通前往“正确”的一种积累。二是字体本身就是“错”的,它是针对视错觉的“将错就错”,它不是一个完全抽象含义的数字图形,它是视觉的产物。比方说,人眼看竖的笔划,总是比横的笔划要细。人的视觉总会感觉正中的物体偏下,数学上正确的正方形在人眼看来是略偏瘦长的,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让我们不得不在字体中精确设置各种“错误”。第三个理解,就是字体没有终极的美学标准,我们不可能设立一个“好”的标准。就好像“衬线体”、“无衬线体”、“手写体”这些字体种类的特点跨度非常大,只要在一个人眼可辨识的程度里,某种图形可以被辨别出文本信息,那它可能就是文字范畴的。我们无法因某个字体的辨识度低,就把这个字体划分为“错”的,因为文字可能应用到的地方非常多,它自身还有着很广的历史维度,我们应该学会把控影响阅读字体观感的这些因素,而不是简单用“错”来规避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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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模块化

思考字体


以“n”和“o”的字体特征为基准,制作出其他字母。


有意思的是,Jonas老师说做一套字体要从“n”和“o”做起,鲁老师说这两个字母的字体特征,透露了一套字体90%的信息,也就是一切从“no”开始,所以西文字体设计是从“不”开始的。


我们需要通过反复的比较和讨论,去设立“n”和“o”这两个字母,作为整套字体的标准。而这也是一种模块化的思维方式,以元件去构造整体的思路,会使制作字体的每一步都有迹可循。参考n的笔划特点去制作带有竖直笔划的字母,参考o的笔划特点,去制作带有圆弧笔划的字母。这种方式的思想,又岂是字体设计的专属?



更像是关于“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哲学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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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三人组织的课堂

Jonas和Hans总是让我们从远处观察自己的字体,

要求在电脑上调整字体的每个变化,

都要通过印刷打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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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不太会使用电脑,

但他比多数人更会使用自己的双眼



他总是强调精细字体永远是最后一步,在此之前字体设计永远要以视觉的感受为主导。Hans会反反复复通过切割、拼贴、涂改的方式去质疑字体。它修改以后的字体近看有种稚拙的感觉,但从远处看永远是清晰干练,在粗粝的外边缘下隐含着理性的骨架,对“写”的表达无不在他的手中顽强地透露着,那是数字机器永远缺失的手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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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dolf能把字体设计的历史娓娓道来



早在排版课程最后一天,鲁老师列出了结课作业海报的要求,其中有一条是 “Details”而Jonas老师也在这个评判单元“客串”了一下。可能大部分同学都是“懵”的,毕竟设计师都想在海报的视觉冲击上面动脑筋,却把之前教过的字偶间距的视觉调整都忘了,而海报精细程度却都是依靠这些“调整”建立的。这种精细微调的能力,又是从对字体的认识当中来的。


从人类书写的历史开端到印刷世界的开启,再到数字时代将一切推翻,文字有着太多的可能,它涉及到不同民族文化的交融。Rudolf对字体历史的驾轻就熟,在白板上绘制字体发源地的地理位置,地域之间文化交流的情况。在他准备的厚厚的字体资料中,你能清晰看到字体演变的脉络。



 



Jonas说他喜欢Hip-Hop



他认为字体设计和嘻哈说唱乐都是和“节奏”有关的,这样的解释像是从古老的机器中跳跃到当代的氛围里,字体设计的确也可以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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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文字体设计教师



鲁道夫教授 Prof.Rudolf Barmettler,知名的字体设计大师,字体历史学者,从事字体研究及设计教学30余年,苏黎士艺术大学教授。师从多位字体设计大师,鲁道夫教授与汉斯教授合作进行数个字体研究项目,目前负责苏黎世艺术大学的艺术CAS/MAS设计。


汉斯教授Prof.Hans-Jürg Hunzike,知名字体设计大师。早在都柏林,洛桑等地担任字体设计师,代表字体Siemens, helvetica compressed,swiss 911,Gando等,瑞士国家设计奖获得者。苏黎士艺术大学教授。


乔纳斯Jonas Niedermann出生在瑞士,于2013年获得英国雷丁大学字体设计硕士学位。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他为TGG Stieger 工作,并创办了个人设计工作室。自2013起,他作为科研助理任教于苏黎世艺术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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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字体课程同时融汇了三个人的想法,

仿佛从古代、现代、当代三种层面去剖开字体设计的含义。

字体充满着智慧,它曾是人类文明的载体。

通过字体,我们找回了属于书写的荣誉。”



文 / 罗彦 (学员 / 北京服装学院 视觉传达专业研究生)

图 / 王奕炜 (学员 / 西文书法爱好者,法律专业学生)

课程顾问 / 朱志伟老师

翻译 助教 / 肖璐然 

课程筹备 / 詹炳宏 韩诚 彭璐 李若岩

教学助理 /  李日湘 张安琪

课程记录 / 李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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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 / 北京服装学院 字体设计与趋势研究中心    

合作伙伴 / 瑞士大使馆文化处  瑞士苏黎世艺术大学

Post:2016-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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